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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 一则“年轻人还是要来大城市”的案例分析

时间:2018-10-09 09:42 来源:未知 作者: 点击:

  《I Do ! I Do !》是一部将于今年上演的音乐剧,李然担任剧本改编和歌词译配。今年票房颇佳的音乐剧《梵高》,他也承担了类似工作。

  作为编剧,李然为观众所熟知的第一部作品,应该是《月亮与六便士》,改编自毛姆的同名小说,已经在北京、上海完成了二轮演出,几乎场场爆满。除了改编作品,2019年,他的原创作品《回报》也将以小剧场的形式与上海观众见面。

  可以说,从2016年起,李然作品的“见光率”越来越高,一路向好,也受到了来自戏剧市场和行业的初步认可。

  “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因为或早或晚要看参照系,跟我自己比的话,我觉得刚刚好。”

  2003年,上海外国语大学松江校区才有第三届学生,在使用的教学楼只有一两栋,松江也不是现在的松江,九号线还没通,楼盘都没有几块。

  李然来到上外工作,任职学生工作部。团委老师看过他的简历,知道他在苏州大学东吴剧社待了7年,就对他说:“我们也有个话剧社,还没有指导老师,你要不去看看?”

  刚好那个时候,李然还没成家,住在荒凉的大松江,晚上下班没什么事干,就想着去学生剧社玩玩吧,于是他就去找了那个成立才三年的学生剧社,看他们排练,剧社名字有点拗口:飞那儿。

  在此之前,带领一个学生剧团征战上海高校戏剧、作为编剧参与商业戏剧演出,这些从来没在他脑子里出现过。毕竟戏剧只是他大学时的兴趣和专业方向,并没有成为最终的职业选择。

  有一次,李然跟同事路过安福路,走到288号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一个愿望一掠而过:要是自己的戏也能在这里演就好了。

  结果,第二年,环亚国际2016年吉林省长春九州通医!第一届上海市大学生话剧节开幕,飞那儿剧社排演了他编剧、导演的《等到戈多》,决赛就在上话艺术中心的小剧场演。那一年,《等到戈多》拿了第一届上海大学生话剧节一等奖,以及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

  “拿了奖我也很惊讶,我不是专业出身,来上海之前也没怎么进过剧场,虽然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还是他们的老师,但是演出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灯该怎么打,演员该怎么调度,舞台道具该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李然觉得第一版《等到戈多》是“瞎排”出来的,但就从这一次开始,“飞那儿”剧社与大话节就此展开一段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李然自己也是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2005年,第二届大学生话剧节,飞那儿剧社凭借《给我想!》,获二等奖,2006年,凭《玩哦,芝加哥》获二等奖,2007年,凭《醉生梦不死》获二等奖,2008年,凭《叠梦长征》获一等奖。这几部戏都是李然编剧、导演的作品。

  飞那儿剧社,逐渐成为飞那儿剧团 ,并发展成为上海高校戏剧圈颇有影响力的团队,演出作品也从李然编剧的戏,发展到《北京人》、《暗恋桃花源》等经典,近年来,学生的原创剧目也在“大话节”崭露头角。

  “我相当部分业余时间,都是跟他们在一起”,年复一年,飞那儿一点点地成为李然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要给飞那儿写戏去演出,去参赛,他一直在写剧本,做导演,没有停过。

  后来,朋友介绍朋友,一部商业话剧找到了李然——《福尔摩斯之恐怖谷》。从此之后,他与戏剧市场的交集越来越多,也就有了你们看到的《月亮和六便士》、《梵高》。

  身在产业链当中,也促使李然不停地思考整个行业的生态,“四五年前,我跟学生还说,千万不要把戏剧当成大学生活的全部,这是很危险的,站在舞台上只是你们大学生活的一部分,将来不一定要做这个。”

  但是现在,李然觉得戏剧市场起来了,这也反应到他日常与学生的交流当中,他开始鼓励剧团中真的想从事戏剧行业的学生,去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放在前几年我不会的,因为都养不活自己,现在不一样,机会多了,可以有饭吃,最多就是吃不饱。那为什么不让年轻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前段时间,李然的朋友圈天天被“法扎”刷屏,,有观众甚至天天去,不看演出也要去SD。于是,李然也带着太太去看了一场:“歌好听,戏也不错,但更重要的是,我带你来看看粉丝。”

  对于近两年国内音乐剧市场的“粉丝现象”,李然本已习惯,但刚刚过去的“法扎”,却让他再次感到意外。他不会只从写剧本的角度看戏,也会思考一些市场、行业有关的问题。

  李然一直觉得,观众的消费能力和消费冲动是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产品越多、分流越多,但今年年末,音乐剧扎堆,在国内几部音乐剧票房如此惨淡的情况下,法扎一来,就出现了现象级的迷狂。这事好像不那么简单了。

  “票房差,真的是因为市场被分完了吗?我想还是要看产品本身怎么样,或者你怎么去销售它。”

  他倾向于把市面上商业演出的剧目,叫作“产品”,不是一个剧本、一个导演,或者一两个演员就能决定的,它是一整个生态系统,包括内容本身,也包括渠道、营销,还有专业剧评、豆瓣等网页上的观众评分,甚至还有政府,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决定了一个文化产品的最终呈现。

  也因此,一部商业演出剧目,意味着一场牵涉甚广的合作,编剧只是其中的一环。认清并接受了这一点,在商业创作中,李然的配合多于坚持己见。按导演或合作方的意见修改,有时候确实变好了,也有时候是把好的地方改没了,但他始终选择配合团队。

  《教父》是他非常喜欢的影片,“它很平衡,商业与艺术、历史与个人、政治与人性,大大小小方方面面都有,当然我喜欢的东西,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李然对编剧这件事很认真,他也会跟一些制作人交流创作,但李然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业余”编剧。“编剧并不是我的职业,可能也因为这个,我心态比较好,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也不太在乎别人说什么。”

  李然始终认为,自己的本分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一名教师,有行政工作要做,有戏剧课程要教,也有飞那儿剧团要带。虽然商业演出在接,也在坚持自己的创作,但他更多地把自己看作一个做戏剧教育的人。

  李然自己就出身学生剧社,大学和研究生七年,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剧社度过,连谈恋爱都是在社内完成的,当时东吴剧社的社长就是现在的太太。看过了太多从高校剧团走出去的人,也包括自己的亲身经历,戏剧对于一个人的塑造功能,李然深信不疑。

  “为什么很多西方国家,戏剧是进入基础教育的?它能够开发一个人的感知能力、共情能力、表达能力和对自我的认识,所以你看,学校里戏演得好的学生,综合素质都不会差,从3个角度谈谈:什么是产品视角我希望飞那儿的学生不只学表演,还要学做人。”

  2003年夏天,苏州的一条小河边儿上,李然吃过晚饭,溜达到岸边踢石子,眼看要研究生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他嘟哝着贝克特《等待戈多》的台词:“所有死去的声音……”。忽然他想到这样一种可能——等到了戈多,又怎么样呢?

  于是赶紧回宿舍,接着这个念头写。后来,就有了《等到戈多》。那段时间的所有心绪,都记录在这部戏里。

  2009年,飞那儿又把这部戏带到北京金刺猬大学生戏剧节,最终获得最佳演出奖和优秀剧目奖,评委在演出现场给出了很多积极评价,没看这场比赛的几位评委,甚至要他们加演。

  在这次演出结束后,李然写了一篇2000多字的博文,他如此形容那条苏州小河边上的自己:轻狂、困惑、懦弱,以及没有方向。

  文章字里行间,肾上腺素浓度很高,三个连用的感叹号出现多次。但是九年后的今天,李然却总是话说一半就收回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重新调整到一个温度适宜的理性区域。

  为飞那儿写的最后一部“大话节”作品——《方鸿渐》,改编自钱钟书先生的小说《围城》。剧本有一个特点,人物既是故事的经历者,又是旁观的叙述者,可以用布莱希特的“间离”来理解。看过《月亮与六便士》的观众,应该对这种手法很熟悉。

  《围城》是李然的枕边书,大学时候看,现在也会偶尔翻一下,内容都很熟悉了,但还是能笑出声来,钱钟书先生风趣智慧的语言,是他喜爱这本书的原因。也正是为了保留原作的语言风格,才在改编时,采用了这种混合视角。

  “改编其实有两种,一种是改,一种是编,我喜欢后一种,尽可能地保留原作的气息,结构上拆开打碎,重新编排。”

  “一个很普通,甚至有点猥琐的小知识分子,典型的志大才疏,从这点上来说,人物是很有趣的。”曾几何时,李然的微信头像是《权力的游戏》中的“小指头”,怎么说呢,吸引他的人物,色彩纯度都不是很高。

  尚在修改中的原创作品《回报》,主角董先生跟方鸿渐有点像,一个又穷又清高的诗人,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工智能,受董先生大学时期的上铺兄弟“委派”,来照顾他,但董先生却气急败坏。

  “董先生有点像方鸿渐,小才华有的,很清高,但其实很无能,什么事都做不好。可能也是我自己,我好像就是照着自己写的。”不过自己评价自己这种事,听听就好,钱钟书先生就最喜欢自黑,说自己总是错把创作热情当作创作才能。

  《回报》是一部小剧场作品,已经获得去年文化发展基金会的青年编剧项目资助,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出品,预计于2019年上演,导演是前不久接受我们采访的徐紫东。

  全剧只有董先生和机器人两个角色,行动和对话发生在一个固定的房间里,再加上是独幕剧,中间不换场,于是,如何从开始一点点走向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对编剧来说,无疑是一场不小的挑战。这也是李然想写这部戏的原因。

  “对我来说,写剧本的最大乐趣,就是你创造一个世界,观众被它吸引,走进去,相信它。走出来的时候,还会为它鼓掌。

  “我真的就是不纠结(笑),我就是个不纠结的人,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李然当初决定来上海,也没有带着多少雄心壮志,甚至没想过继续做戏剧,只是直觉性地觉得,大城市有更多的机会和平台,那就来呗——像每个时代的每个年轻人一样。

  “我真的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说这话的时候,李然正坐在一家茶餐厅里改剧本,微信语音里嘈嘈切切,杯盘更酌,BGM一片喜庆。

  一所大城市很重要,运气也很重要,但也许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没切断自己与戏剧之间的关系,踏踏实实走往心之所向。

  “我跟他们说了个大话,我说不想怎样怎样……我就想成为一个艺术家。然后我爸就感动得不行了。能当个好演员,就很好了。”

  “我们音乐剧演员曝光机会不多。所以有时候我档期很紧,还是会接,因为这是唯一的曝光机会。我不知道我多长时间不演,观众会忘了我。”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否认我。你必须客观地承认我确实好。我想成为这样的人。”

  “如果导演觉得可以强奸编剧,那就太不尊重编剧了。编剧又不是个书记员,你在这说,他在那记,不是这样的,大家是合作关系,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