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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新闻传播的角度来解读《啥是佩奇

时间:2019-02-26 12:25 来源:未知 作者: 点击:

  1月17日,朋友圈突然被《啥是佩奇》刷屏。鉴于想知道这个佩奇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佩奇,我带着好奇点开了它。

  大灶、土炕、饺子,海碗,齐整的平房与坑洼的村路,一年刮两次一刮刮半年的大风,没错,这是我熟悉的北方农村。

  故事的开始,一位叫李玉宝的面容黝黑的男人在山顶拿着翻盖手机给孩子打电话。李玉宝希望孩子回家过年,他的孙子想要一个佩奇。于是一场“寻找佩奇”之旅正式展开。众多分析的文章中将该视频的内核指向了中国式亲情,我却认为这视频中的新闻传播学元素也很值得关注。

  城镇化的进程与工业化的速度相匹配,18-19世纪,大西洋核心区的工业化和集中化生产吸引了大批从农村涌向城市的移民。从中国来看,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的城镇化率也从1978年的17.9%上升到2017年的58.5%,每年平均有1千多万农村劳动力转移到城市地区。

  在这种情况下,留守老人与儿童、进城务工人员、凤凰男等一些矛盾的产物应运而生。他们被边缘化、被忽视,甚至被污名化,他们总是被描述的客体,很少能够得到为自己发声的机会,是一群没有话语权的“沉默的他者”。

  他者(other)是与自我(self)相对应的概念,同时也是自我意识形成的映照的想象。他者可以是高于自我的。就像弗洛伊德在论述“自我理想”时所论述的那样,这种自我理想时俄狄浦斯情结在自我中形成的产物,是形成自我理想强有力的驱动。然而在更多情况下,他者都被负面化处理,成为描述与衬托“自我”的工具。

  西方世界最传统的“他者”形象是异教徒,比如《圣经》中因冒犯了耶稣而永世流亡的犹太人。又比如黑人之于白人、东方之于西方、女性之于男性等,在这些二元对立的框架中,前者永远是作为一种描述的标尺,带有或浪漫化、或污名化的想象的建构,来衬托与强化后者的自我认同。

  中国文化划分自我与他者的标准并非信仰,而是文化礼教。《礼记王制》中有云:“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由此可见,在传统的中国文化语境中,识文断字、衣着考究、循规蹈矩者为“我”,茹毛饮血、野蛮粗鲁即为“他”。城乡二元对立的划分标准也是如此。

  《啥是佩奇》中,开头提到的那些北方农村的元素还只是一般化的描绘,老李与孙子对话时小心翼翼地使用普通话,与村民使用方言;以及因不谙公共空间的行为规范而在电影院里大声讲电话,才是对城乡隔膜的深刻体现。而老李戴着的帽子更让我想起了《激情燃烧岁月》里石光荣的蘑菇屯亲戚,那些随地吐痰、蹲在坐便器上如厕、一边吃饭一边骂娘的演绎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型他者化现场吧

  当看到李玉宝手持翻盖手机疯狂找信号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这个村没有通网。度娘当道的知识共享型时代,还会有人那么虔诚地查纸质字典吗?

  当看到老李的乡村拿着大屏智能手机,村里挂着“中国移动”的横幅时,我忽然意识到老李恐怕是个对智能设备持抗拒态度的个案。

  据中国互联网网络信息中心(CNNIC)的数据,截至到2018年6月,我国农村网民规模已经达到了2.11亿,占总体网民数量26.3%。农村地区的互联网普及率为36.5%,城镇地区为72.7%。

  可见,尽管普及程度没有城市那么高,乡村也绝非“网”外之地。同样的,尽管接受热情与使用能力也许不如年轻一代,2018京剧行当艺术经典剧目展演今天闭幕但中老年人绝非数字难民。《第41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中指出,全国老年人上网率从2012年的5.2%激增到2017年的16.6%。发红包、斗图、玩抖音,爷爷奶奶没在怕的。

  此外,“视频彩铃的现场辅导”的广播还体现了乡村媒介素养教育的画面。目前,乡民媒介素养教育的系统接受者主要是学龄儿童与青少年。学龄外的乡民的媒介素养教育则由代际反哺与社区干预实现,由此可能会衍生出网络虚假信息的散播、网络犯罪以及网瘾等问题。

  佩奇,这只粉红猪猪妹来自英国,2004年首发,15年传入中国后,一度超越《小羊肖恩》,成为最火的动画片。佩奇有个虽然很2但从不缺位家庭教育的爸爸、温和却有原则的妈妈、和平共处的二胎弟弟、塑料姐妹小羊苏西,还有一对优雅又相爱的爷爷奶奶。

  动画片里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大家却能和平共处而非弱肉强食,这似乎与90后的童年——永远在暴力掐架的《猫和老鼠》相比更加适合小朋友,也更加符合全球多元文化主义与中国当代的家庭教育。

  在引入中国后,佩奇被二次解读成“社会人“精致的猪猪女孩”,在90、95后的青年一代人之间流行。不过,“社会人”的解读也存在背离主流价值观、过分低俗化的特点。但不论如何,这只英国小猪总算在中国落地生根了。不仅如此,在2019年春节即将上映的大电影中,佩奇还和两个中国伙伴——饺子和汤圆相处甚欢。甚至有人将猪年也成为“佩奇年”,佩奇的中国化色彩愈发浓厚。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人们也不清楚这只小猪祖籍何处了吧。

  视频里的佩奇还跨越了代际与城乡的边界。在写这篇文章前,我问我爸妈啥是佩奇,我爸说啥都是,我妈说只知道是个网红。很显然,不止片子中的李老头,没看过这部动画片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啥是佩奇,但是他们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啊。媒介使用本身也是出于社交需要,如果老李不知道啥是佩奇,那代表着他与孙子无法产生共鸣,他在孙子面前也无法确立权威;

  另一方面,“城”与“乡”各自的奇特就是彼此的日常。城市中佩奇的周边琳琅满目,有谁见过猪跑?农村中的猪圈里,有哪只是粉色的佩奇?佩奇作为一种神秘的符号,鬼使神差地降临乡村,村民纷纷发动智慧,用既有的经验诠释陌生的事物,从而再生产出一个让城里的儿子、儿媳、孙子都叹为观止的朋克·鼓风机·佩奇。李玉宝寻找佩奇的过程又通过镜头的呈现,让这群知道“啥是佩奇”的观众以“场内局外人”的身份全程围观,从而完成一场带笑带泪的反身性思考。

  就这样,佩奇从英国飘洋过海来到中国,又从孙子的梦里闯入爷爷的生活,看似荒诞又顺理成章地将一切连结在一起,很可爱,也很硬核。